Monday, October 24, 2011


南洋商报《道不远人》第廿八篇

《我最中立?》

马六甲华堂注册被撤销、林冠英儿子非礼女生的“龌龊政治”论、许子根“拖衰家”、宗教团体施赠贫老是诱人叛教?马青美眉事件是尊重还是侮辱?浏览国内时事发展,谁是谁非?何谓真理?如何评断?宋朝苏轼名诗《题西林壁》  中“ 横看成岭侧成峰”一语道破从不同角度看,事情结论不同,所以“ 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原因是你的立场,你选择站在那个角度,你就会相信那一个角度的看法。身为民众的往往在详读报上各方评论后让自己心中那把尺作个评断,以为自己最中立,时移境迁或掌握更多资料后再回首,才发现其实自己也很武断,也很偏颇。

社团注册局以马六甲华堂大会法定人数不足为由吊销其注册立刻引发了多方争论,社团注册局“一纸定存殁”固然过于严厉,但看待这起事件到底应该着眼于是否有人输了不忿以致幕后指控,还是会议法定人数是否符合议规?为什么在没有理清出席人数是否合法的情形下容许如此庄严的大会,尤其是一个选举新领导层的大会继续?是旧领导层明知大势已去而故意任其进行,还是竞选者忽略或对大会合法程序不甚了了?为什么那么多会员只投票不开会?议长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事件经已发生,谁是谁非已无需争论,互相推诿责任也没必要,但却牵扯出了一个华团迈向专业管理、在符合民主法规精神下前进而不得不重视的问题,就是领导人与会员对“社团法规与会议程序”的掌握与实践。

林冠英儿子非礼女生事件的重点在于无中生有,嫁祸栽赃,设计这出戏者是“政治龌龊”的“搅屎棍”,人人得以伐之。但如果确实犯错且证据确凿者则不可把自己所受的责难归为“政治龌龊”,两者不可同日而语,阅读相关言论时,只看点,不看面易受影响,掌握经纬纵横,避免失焦才是上策。

许子根作风温和是路人皆知,民政党党员不可能不知的事实,在民间反风炽烈的时刻几乎是以“非他莫属”的情况接班,接班刚满一年就面对了308政治海啸,民政现今的颓势应该怪谁?显然是谁在位谁当衰,但拔了“子根”就等于把问题的“根本”拔了吗?拔根容易,救党呢?

基督教团体施赠贫困,在吉隆坡派发食物被看着是劝人叛教,让好心人不甚唏嘘。慈济、佛光等佛教团体避免惹祸上身,未来救灾宜先分辨种族与灾黎宗教信仰以决定“救谁和不救谁,佛陀“众生平等”的教义还是暂且束之高阁,只做信仰,不予实践!
马青大会特别介绍“美眉”进场,马青认为那是表示尊重、重视和欢迎女青年加入马青的表现,公正党则认为那是把女青当成了花瓶,是对女性的侮辱,其实大家都抓错了重点,马华妇女组和马青的细则尚未修改,马华大会尚未批准,“女青年”定义如何?服装如何?是否加入、如何加入马青还未定案,媒体称大会进场的那一批年轻女性为“美眉”,显示他们比舌战、文战得不亦乐乎的朝野政党都清醒,因为“美眉”和“女青年” 有如冯京和马凉,不能混为一体!

当我们的情绪被牵动或因为所属社群/团体而有了既定的立场时,我们的眼睛已戴上了有色眼镜,镜片下的影象,黑白不再分明,真理变得模糊,开心就好!


周美芬 20111021

Sunday, October 16, 2011


星洲日报《纵目乾坤》第卅一篇
《为历史补遗》

董总主席叶新田日前在接受星洲日报专访时提出“华教运动应提倡群众历史观,华教代表性人物与无名英雄并重”的论点。

对于他指出过去不少研究者,只把眼睛聚焦于几个典型领袖人物身上,很多地方上的领袖和群众的历史地位已被忽略的论点我非常赞同,但要补充的是,莫说无名英雄,许多有名英雄至今尚无人研究的也不在少数,同时不只是华教人士,在政、经、文、教、人权、社会、福利等各领域、无论出身中文或英文源流、无论性别,只要曾经在国家发展上做过贡献的都应该有人研究与收集整理,因为走过必留下痕迹,而他们的足迹往往是对质疑华裔建国贡献者的最有力控诉。


在华教人士方面,以朱运兴这样一位曾经因为维护华文教育与华教人士紧密合作而受联盟政府排挤,甚至在退出马华成为独立人士后仍继续通过政治与乡团组织为华社教育事业作出奋斗与贡献的我国第一位华裔副教育部长为例,如果不是因为霹雳海南会馆出版了一本根据报章剪报和朱运兴先生遗留下的资料,由萧洋先生整理的《朱运兴评传》,有关他的资料可能至今还是散落各处,即便如此,对于当时他的副教育部长职是如何被撤,至今可以反映历史真相的资料尚未出现,同时针对朱运兴个人的学术研究,至今阙如。
另一位值得一提的是1953年成为教总法律顾问,于19611964年长达3年期间,从本国法庭上诉到英国枢密院义务为林连玉公民权被褫夺一案义务抗辩、于1957125日受教总委托为涉及钟灵11.23学潮事件而被开除的68名学生担任上诉律师,甚至有资料显示曾经参与协助草拟独立大学章程草案和于数年前捐赠20万令吉设立林连玉教师培训贷学金的林碧颜,在获颁林连玉精神奖时竟然还受到某些人士的质疑。究其原因,不外是因为不曾有人对她的资料做过有系统的整理与收集,甚至出现在国家档案局官方网站上有关林碧颜这位国家第一位派驻联合国担任常驻副代表、我国第一位女大使的女律师的出生日期也错置为1918年,让她平白比实际年龄年轻了三岁。
事实上,只要对林碧颜的生平稍作整理,不难发现她不但曾为华教贡献,她还曾经于1969年受当时的首相敦拉萨委为国家咨询委员会委员,成为65成员中两位女性中的一位,积极参与国家原则组的讨论与草拟工作,我们从小就在学校念的信奉上苍,忠于君国,维护宪法,遵从法治,培养德行”就是当时该委员会的讨论成果。更别说她曾经为马共李明、13死囚抗辩与争取,担任多个工会法律顾问,为工友出头和参与制定婚姻离婚改革法案的事迹了,这样一位贡献横跨多个领域的人物,她的传记与研究至今还未出现。
华社向来对政府教科书中的历史内容偏颇愤愤不平,然而对许多曾经贡献与参与建国的人物研究竟然如此缺乏,在经过严谨整理的可靠资料和学术研究佐证缺席下,面对国家历史资料不全,如何据理纠正?
全面推动华裔历史人物研究,甚至写一本为华裔在国家历史发展中补遗的通史,应该是华社目前应该进行的工作。拉曼大学中华研究院院长何启良博士在中文系开了一门《东南亚华人研究》的课,期待在他的熏陶下,有更多这方面的研究陆续出现。

周美芬20111012

《道不远人》第廿七篇
《派钱不归路!》


自从民联崛起国内政治版图改变以来,民联卯足劲道一天到晚想着如何执政布城,仔细观察,归纳其招数有四:

一、                一天到晚忙着揭发前朝政府的“滥权舞弊”,全面发动“趁你病拿你命”的严厉攻势;
二、                遇有施政不力或缺陷则施展太极“推手”,把一切往国阵身上推,不止推得一干二净,还乘机多踩两脚,恨不得对方因此一命呜呼;
三、                即使对方推出好政策或所推行的施政与本身之前创议一样,甚至更好,仍旧鸡蛋里挑骨头,美其名为严密 + 严厉监督,实则为反对而反对,就是不让对方有一丝丝“好过”;
四、                巧立名目派糖果,给甜头。人死有钱派、人老了有人民代议士放着治国治州政策正事不干带着一起免费购物。根据民联最新公布的替代预算案,老师有钱拿、低薪公务员有薪加、符合资格的主妇有钱拿、乐龄有钱拿、照顾孩子有津贴,加上每年开斋节有钱拿、佳节有钱拿。。。总之久不久就有钱派。就不知道如果有一位补习老师,每月收入低于民联所定的RM1,100最低薪金,年届乐龄,身兼家庭主妇又是乐龄妈妈,需要照顾孩子,是否可以拿了RM500教师津贴,再拿RM1,000乐龄花红,还可获得家庭主妇的RM1,000和孩子津贴RM1,000

前三项,人民看在眼里,盘算在心里,最后一项则拿了放在袋里,甜在心里。
前三项,国阵看在眼里、恨在心里,最后一项则看在眼里,酸在心里。每年发给穷困人民的福利金、发给优秀学生奖学金何止亿计,人民就是视而不见,把心一横,就来比一比,看谁派得多,派得彻底?你给五百我给一千,你派槟、吉、雪、丹四州,我派全国?哼,谁怕谁?
身为人民,未见其弊,先见其利,尤其是有钱分更是让人心花怒放,袋袋平安最实际。只是这难道就是我们要的政府吗?如果一个政府只为了执政或只为了保住政权,推出的都是讨好人民的短期“贿赂式”利民政策,国家的前途在那里?
写本文时,国阵政府的年度预算案尚未公布,无从评论,但民联的替代预算案则是抢先公布了,除了直接付钱给符合资格的人民之外,民联财政预算案的特点在于通过透明施政,重组财务管理节流和通过落实市场开放原则打破垄断,至于能为国家带来长足发展的长期开源政策与整体经济方向几近阙如,因此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份站在目前国家经济基础上守成的财政预算案,如果期望民联的替代财政预算案能够带领国家经济起飞,无疑是缘木求鱼!
引述南洋商报本月5日第A4版的相关报导:“国会反对党领袖拿督斯里安华指出,民联推出的替代预算案是全民和谐预算案,协助人民能在短时间面对经济压迫、改善国家财务赤字状况、加强国家及人民经济能力等。”他又说:“目前40%家庭每月收入少过1500令吉,其中75%是土著,而国内20%有钱人控制着国家50%财富,以致40%人口只享受15%国家财富,这都是国阵财务管理失衡所导致。”
我认为安华的前一段谈话道出了民联在制定替代财政预算案时的关键思维,就是“。。。短时间。。。”,除此,他的后一段话,虽然道出了国内贫富不均的现况,但在其预算案中,除了“技职培训”这个老调,我们看不到税务改善,也看不到如何协助贫穷者脱离贫困的有效计划、如何处理一旦最低薪金制落实后,雇主拒绝聘用本地劳工,而选择非法劳工的立竿见影问题,反而看到了一个让人不得不忧虑的:“依赖”政府的人民社群在逐渐成型的可能。
我想人民希望看到的是两个阵线比国家良政、比国家前景,而不是比派钱!希望星期五纳吉发布的财政预算案不要掉入同一个“派钱不归路”!希望看到政府针对穷困者所面对的问题对症下药,协助他们走出穷困,独立自主,落实“生产性福利政策”、希望新经济模式精神的进一步实践、希望提出如何开源、如何带动国家经济发展甚至起飞的新政,即使大方的把民联透明施政,重组财务管理的节流政策也容纳在内又有何妨?

周美芬 2011107


Wednesday, September 28, 2011


《真的“铁了心吗?》

星洲日报《纵目乾坤》第

瞪着昨日《星洲日报》头条血红而斗大的标题:〈开拓中国市场,首相鼓励友族学华语〉,我哑然失笑,对这和我曾经于大约10年前国会财政预算案辩论时的论述几乎同出一辙的观点,心里百味杂陈。

相当年初出茅庐的我在国会上“大言不惭”的发表大意为:“中国拥有13亿人口的庞大市场,加上世界到处有华人,为了国家的经济发展,我国政府应该鼓励全民学华语。”。第二天清晨,我的名字立即就上了马来报章的头版,在马来社会被被打成了种族沙文主义者,还清楚记得当时马华一位资深领袖在国会遇到我的时候以轻松的语调开玩笑的说:“哇,刚做国会议员名字就上了马来报的头版,我当了几届,还没机会呢!”。

今天,首相作出这样的呼吁,他的中文名字“纳吉”后有他的儿子季平确保“四季和平”,他人前人后吹嘘似的不断向众人炫耀孩子季平的“华语”,而有华文报章也毫不吝啬的连续花了两天两个全版特别为他做了专题报导,这样毫不保留的接纳与推广华语的学习,是因为他要带领巫统领导在治国“意识形态”上转型,而有了面对极端马来社群压力的勇气吗?我们不得而知,但时移势易则毫无疑问。

在面对回教刑事法上,他清楚响亮的宣布国阵不实施回教刑事法,相对于安华支持回教刑事法的表态,让安华压根儿不曾改变的回教主义心态昭然天下,可怜声明尊重他党意见的行动党还被聂阿兹讥笑为“怕鬼的小孩”,莫说小孩无法执政,还要是“怕鬼”的小孩,他说:“就如大家不知道鬼是什么模样,却怕鬼怕得要命。”

按聂老的说法,他的本意是巴死刑死刑事发阿兹极小这个发展感觉高兴,也为首席昂报德把伊斯兰刑事法纳入司法里,而这套刑罚依然需要法官及主控官。

他还说,伊斯兰刑事法比现有的死刑法律更仁慈,因为现有的法律有死刑,尤其是拥有毒品可以被判死刑。

可惜的是他忘了这些年来我国因为两套不同的家庭法所引起的问题,当法官面对自身宗教社群的压力时,他即使想公正裁断,但他真的做得到吗?当“公正”放在两套不同的法律下,又孰是孰非,如何取舍呢?过去某些案件出现尝试平衡两方,结果模棱两可的情况已让一国两套法律的弊端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当伊斯兰毒驴和非伊斯兰毒驴罪名成立而出现前者监禁,后者死刑的判决时,你可以说刑事法的执行不实施于非伊斯兰人民身上而与他们无关吗?法律的公正何存?如果认为死刑太残忍,与其实行回教刑事法,不如修改现有的刑事法不是更直截了当而无后遗症吗?

五十余年来,我们不断的纠缠于种族、语文、宗教等敏感课题,因为家长权威式的领导和公民社会的尚未成型,前任首相伯拉的开明执政,虽然因为个性上过于温和容易妥协的缺点,让自己在政治上栽了个大筋斗,为纳吉留下了个“烂摊子”,但却为国家转型开了路,提供了契机,历史会给他公平的裁断。纳吉已趁势推动改革,看他废除内安法令、修改出版印刷法令、推动新经济模式、提升行政绩效、亲自走入民间、鼓励学华语等措施,转型列车已然开动。

民联利用了伯拉政权所提供的空间得到了伸展的机会,藉挥动开明、开放与民主大旗拿下几个州执政权,雄心勃勃放眼执政布城的公正党和回教党,该不会是得意忘形得太早而不自觉的让尾巴露了出来吧?

华裔真的“铁了心吗”?会对国家政局的发展重新评估吗?纳吉的一系列措措施能软化他们的心吗?且拭目以待!

周美芬 2011年9月28日

Sunday, September 25, 2011


《走在钢索上的政治》

南洋商报《道不远人》第廿六篇

日前首相署部长纳兹里宣布将进谏首相让苏丹街捷运改道,以免伤及首相与华社关系的手机短讯传来不久,我的邮箱就出现了“纳兹里就可以代表华社了,还要马华有何用?”的电邮,再过不久,另一则以更加尖酸刻薄用语响应和认同有关言论的电邮也进来了。

类似这种华社不需要马华的言论最近在坊间传的火热,也许是为了为了救亡吧?马华总会长最近不断的发表一些意在表达马华破釜沉舟心志的言论,希望唤醒华社政府内没有华裔代表的危机,姑不论这些言论在民间引起的后果是“倒米”还是“救市”,是他一种走投无路的歇斯底里反应,还是选战精明策略的一部分,可以肯定的倒是“种族”政治仍旧是马华总会长笃信不渝的政治信仰。

眼看华裔民间舆论正明显的跟着民联“口中倡导”的多元种族政治方向前进之际。马华总会长的这个策略还有市场吗?就好像中选议员服务一年后做得好不好,挑选的候选人是不是就有胜算一样,除非有具体数据证明,否则无疑徒增烦恼,庸人自扰!

身为国内少数民族的华裔一份子,我绝对认同争取我族群在国内前路越走越宽广,去种族化和建立大同观的政治大环境是最好选项,但这个氛围成熟了吗?

看华裔民间舆论普遍认为我国是时候摆脱种族政治,对马华呼吁华裔选民别让我国政坛出现华裔代表缺席的言论嗤之以鼻之际,槟公正党主席暨第一副首长曼梳昨日在接受媒体专访时针对巫裔担忧民联掌权可能削弱政治地位的论述时表示,如果巫裔要巩固代表,则要在下届大选支持公正党的马来候选人,而不是转投巫统的情况,看敦马、安华和聂阿兹最近又为了实施伊斯兰刑事法与否争论不休的发展,去种族化,去宗教化的政治氛围不太可能在近期实现。

曼梳在回答媒体时说:我要明确地告诉槟州的马来人,如果他们没有支持我们,他们将因为没有有效的代表而吃亏。

如果要有足够代表,唯一的方法是我们(公正党)要有更多的席位。”
身为公正党的其中一位全国副主席,曼梳清楚呼吁马来选民支持公正党的“马来候选人”而不是“公正党的候选人”的言论透露了他,甚或是公正党巫裔领袖骨子里的种族主义思维。他的回应说明了去种族化的政治氛围在马来西亚尚未成形,期望在近期内通过改朝换代迎来新局的人民必须有最终面对事与愿违结局的心理准备,因为朝代可以在一夜之间翻转,但那一颗数十年深受种族思维影响的脑袋却无法一夜之间换掉。何况要换的还是大多数人的脑袋?

不管是纳吉还是安华、蔡细历还是林冠英、许子根还是哈迪阿旺,如果你出一道题目:“请问国内有多少巴仙的马来人、华人、印度人愿意为了全民团结,吃一点亏?”,这个问题就好像问我:“你愿意为了全民团结妥协一点点吗?”老实说,我会选择最保守也是最安全的回答:“看情况啦!”,五十余年的种族权利角力与互相猜疑,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只要一天人民意向不清,各政党为了生存,必然会采取一方面讨好他族,另一方面又平衡本族感受的策略,这种策略和走钢索没有两样!

周美芬 2011923

Wednesday, September 14, 2011

《1个大马人民商店》


星洲日报《纵目乾坤》第廿九篇


根据大马中华总商会日前公布的《2011上半年大马经济状况调查报告》,70%的受访华商认为,出售250种比市场价格低30%40%的一个大马人民商店,将对现有的小型零售生意造成负面影响。报告指出,鉴于一个大马人民商店所享有的宣传和价格优势,消费者很自然地将到该商店,而不是现有的小型零售或杂货店购物。不难预料它将对小型零售商店或杂货商的生计和未来营运能力造成负面的影响。

为了了解实况,也为了看看是否真的能以比市价低30-40%的价格购买日常用品,我在1个大马人民商店于克拉那再也地铁站开业不久就上门光顾。进入这以迷你市场方式经营的商店,映入眼帘的尽是一个大马的标志,有大有小,非常显眼,可看惯了色彩缤纷精致包装的我,总觉得一张白纸上只印了一个斗大的1个大马标志,左看右看总是觉得单调乏味,尤其是包装简单的有点粗糙的外表实在难以刺激购兴,加上对“廉价”的刻板负面印象,最后只买了一罐沙丁鱼试试。仔细瞧瞧排队付款的,也许主要是以贫困的一群为主,发现大家买的都不多,买的货品里也参杂了不少的非特价品,倒是做小生意的人一个推车里塞得满满的。

观察所得,我必须承认这是一个真正为低收入家庭而设的商店,因为它提供的低价货品,适合只为了解决需要而没有能力介意包装的清寒一族。加上店内廉价售卖的都不是相关食品中的优质品,而且卖相欠奉,因此相当肯定不会吸引中上阶层的购买。

然而必须注意的是日常必需品中依旧有很多是在250种低价品以外的,顾客随手也从相关商店一并购买,这和商店推出一些特价品吸引顾客上门消费的原理一样,因此,由迈丁一家霸级市场公司垄断开设有违自由市场原则。因此,与其让富者愈富,不如由政府设立机构统筹提供贷款协助穷困家庭在中下层人民居住的地区或组屋区开设1个大马人民商店,或由该组屋居民管理委员会经营,前者符合生产性福利政策,协助人民自力更生,经济独立而不再需要政府靠政府福利金度日,后者则可以将所赚涓滴归公,用作社区福利。

我不知道回答商会有关调查的商家有多少人是自己曾经光顾或到1个大马人民商店参观过的,但我总觉得商店定位不一样,顾客群不一样,只要1个大马人民商店只开在下层人民居住的地区,现有的杂货店无需对一个大马人民商店过于担忧,反而是霸级市场所带来的巨大打击存在已久,不要因此而分散了注意力,毕竟对整体消费能力更大,占市场板块不小的中上层人民而言,价格并非购物的首要考量,讲究品质、信任品牌还是普遍消费者的心理。何况比市价低30-40%的货品固然可以吸引部分顾客,但同样的盈利必然也较一般货品为低,摆放货物所占面在商店租金日增、员工难求和薪金日高下,未必符合商业经济效益。

如果你的商业定位是为低收入群服务,我没话说,但如果你的顾客群锁在中上层,那与其抢夺鸡肋,不如要求政府解决霸级市场所带来的打击,同时为自己设好定位,改善商店环境,提升服务素质,为顾客提供附加价值,走出自己的一片蓝海。

喜欢廉价货品的朋友,不如拜访位于克拉那再也和敦拉萨轻快铁站的1个大马人民商店,拜访后再告诉大家你买了什么。

有些事情咋看之下,威胁很大,仔细分析,其实不然!感觉有时和现实是有一段距离的!

周美芬 2011914

Sunday, September 11, 2011

《政治硬道理》


南洋商报《道不远人》第廿五篇

大选将至,正是各政党人士竞相争取出线的关键时刻,也是各党展开选区分配谈判的季节。这是奠定党内合作氛围与成员党间合作默契的选前热身期,也是许多政治掮客久眠初醒,重新出动,展开游说的时分。

盟党间势均力敌者,双方谈判虽然暗潮汹涌,但表面和谐,场内唇枪舌剑,场外勾肩搭背;盟党间实力悬殊者,则强者飞扬跋扈,不可一世,弱者低沉怒吼,怨气冲天,却只能随时鸣金收兵,点到即止!

前者以砂朥越州选前行动党和公正党的选区争夺,选后的国民党合并事件结果都以“表面和气,暂时告终”为最佳例子,后者则以马六甲巫统对民政唯一甲州议席峇章区虎视眈眈,州首席部长趁与马华会面合照之际宣布欲取民政而代之,私心昭然却还拉着马华一起陪葬为最佳明证!

这选前的一来一往,什么国阵、民联精神,选战尚未开始,盟党裂痕已在,大选誓师,全力襄助口号震天价响,冷漠对待或互抽后退的戏码则在幕后节节上演,唯有当事人体悟最深。

上届大选民联三党,除了回教党,其余两党的许多候选人都是在临时拉夫的情况下上阵,其中入党不及一月者有之,对政治几无所知者有之,推拿师有之,偷拍者有之,岂料一阵海啸,都飞上枝头成了凤凰,让两党尤其是行动党内许多默默耕耘,却认定赢不了但仍全力助选的资深党员看了胸内百味杂陈,因此这回“瘦田没人耕,耕开有人争”的效应必然发酵,巴生班达马兰是最佳实例,可以预见两党在委派人选方面再没以往那番随心所欲,处处面对掣肘亦不为奇,能共苦不能同甘,自古皆然!

和民联相比,国阵各党因执政超过半世纪,各区组织由党内军阀据地为王形势已成,在候选人调派方面面对的挑战更大,眼看政治局势越来越严峻,或因自己年龄越来越大、或因前路茫茫不可知,“尽地一搏”更待何时?因此摩拳擦掌纷纷争取出战。然而掌舵者清楚知道和民联相比,国阵候选人在年龄上相对“成熟”、在形象上相对“缺乏新鲜感”、在政治宣传上相对“保守”,在政治运动上相对“沉闷”,要挽回颓势不得不“转型”,而“转型”必须大“转”才有“型”,否则不汤不水,百忙一场,因此大声宣布:“年龄低于50者、不曾参选或不曾败选者、学历赫赫者优先考虑。”正的反面就是负,这宣告等同:“年过50者、曾经败选者、学历欠缺者机会渺渺!”,可怕的却是区会大佬,尤其是那些在党争时为现任领导“两肋插刀”“打生打死”的大多都属这一群,这个宣布一出,地方军心开始动摇、年轻有为者开始面对打压,选战尚未开打,已输了一半!因为有人说:“我年龄虽大,但我人面广,支持多。”、有人申诉:“我虽然曾经败选,但我还是最受欢迎和最有胜算的候选人。”、更有人辩称:“我学历不高,但有经验。”,还有人理直气壮的说: “当初支持你为的就是为了沾点好处,有机会参选。”

人买镜子是为了装扮,装扮是为了让自己好看,因此人照镜子往往看到的都是自己最美丽的一面,或是通过镜子把自己最不美丽的部分用化妆品掩饰起来,所以当我们骂人不自量力而叫人照镜子时,是最大的错误,因为人看自己总是越看越漂亮,能从镜子中看出自己的不足、看出自己的缺点而又坦然接受与承认者少之又少,在争相分羹的政治疆场上希望有人自量,不是没有,更是少得可怜!

期望各党派出真正理想的候选人无异于妙想天开,良莠不齐的情况还是会出现,因为无论民联、国阵,身为领袖的最重要的还是先稳住对自己的支持、稳住阵脚,保得了稳定,才能谈助选,有助选才有胜选,说穿了,政治是资源分配那回事,而give and take则是资源分配的硬道理!

只是奉劝各位老大,有些事可以大声宣布以彰显自己敢怒敢言,但有些策略与改革是必须默默进行的,为了表现自己老大的权威迫不及待的把人事布局的打算公告天下,除非另有算计,否则不啻为缺乏政治智慧,打草惊蛇之举!同时人前人后警告这个,警告哪个,弄得除了自己最超然,其余全党上下都不像人或不是人,难免让人怀疑是不是因为看到局势不妙,先为自己奠定脱罪后路,未来局势再坏,是因为党员不争气,与领导无关!

周美芬
2011911